結局也只能有遺憾

◆那一年等待成績放榜,我們在快餐店兼職時相識。某個在當班的悶熱午後,我要你寫下“愛”這個字。結果,你在餐巾上寫了一個大大的“愛”字。我指著你的字跡說“這是一個簡體字的愛,沒有心……說明了現在的人都沒有心去愛。”結果你把餐巾掀開,里面寫了大大小小、有繁體也有簡體的“愛”字,然後你一個個指說“這個有心,這個有心,這個也有心……。”我那時看著你,內心溢滿深深的感動。

這些年來,一直沒有機會再見你,但這個“愛”的小故事,卻成為我年少時最溫柔的一段記憶。

◆你在凌晨3時的突然告白,讓我猶如驚弓之鳥逃離現場。你坐電單車尾隨著我,在星光下護送我回家,我一直不敢看你,卻可以想像你難受的心情。我們打打鬧鬧的友情,從那時開始陷入僵局 。你大學畢業考前夕,從朋友口中知道你的壓力,我的一通問候電話,拉近了我們的距離。當年畢業旅行的那個島嶼,在多年以後被海嘯侵襲,而我們之間,也因為任性的我徘徊在愛與不愛的邊緣而膠著。當我漸漸為你敞開心懷,才驚覺你身邊多了另一個她。

我們都沒錯,只是愛上彼此的時機不對。    

◆別人都以為我們是一對,只有我清楚知道,我們其實從未開始過!你調職前的那個告別聚會,我選擇了缺席。結果你搖來電話,說“大家都問起你。”我在電話那一頭,突然才發現自己對你的不捨。你在另一邊的海岸線,不時捎來書信及搖來電話。在上世紀末倒數前夕的那通電話,我興高采烈說晚上要和朋友一起倒數,你說著自己的苦悶,我卻不以為意的說“你也和朋友一起出去啊!”幾個月以後再收到你的信 ,你說自己戀愛了。信里寫著“愛你所選擇的,選擇你所愛的。” 

對你,我衷心獻上最深的祝福。不為什麼,因為在我心中,你永遠是比我厲害“半號”的老大哥。

許冠杰和凌晨4時的瘋狂瑜珈

今年年初到新加坡採訪李秉憲後,一下機就直衝Bukit Jalil看許冠杰演唱會。雖然遲了一個多小時,但我執意認為這是今年不該錯過的演唱會。結果,我坐的位置嘛,許冠杰像螞蟻一樣小,我退而求其次看大熒幕,只覺得熒幕的距離也實在遠了一點。而且,走馬看花的美女嘉賓,有些實在沒有出場當花瓶的必要。最好看的竟然是許冠英,自嘲式的阿Q說法,讓我笑得哈哈哈。


結果,許冠杰8月又來了,這次在雲頂開唱。只容納6千人的室內場館,才讓我真實感受到他的歌神魅力。我、燕齡和美美3人一直跟著字幕唱和,偶爾揮舞手臂,偶爾尖叫,也恍然驚覺他首首歌詞都太有意思了。演唱會完畢,痛苦的寫稿時間正式開始,我和文字糾纏至凌晨3時,也不理仍在房內努力打稿的燕齡、淑婷和荔婷,躲進被窩里睡覺去也。


 凌晨4時,我被3位女人的笑聲驚醒,原來,她們分享著燕齡到韓國安在旭夏令營的片段,被兩人較勁做yoga的片段逗得樂不可支。我惺松睜眼之際,只見淑婷正示範一些瑜珈動作,我的精神也來了,從床上跳起來加入她們的行列。結果4個女人在凌晨4時大話瑜珈,彼此比試,說起楊麗菁的瑜珈新書,還說瑜珈練得好的話,搞不好又是一條出路,結果凌晨5時30分,我們才願意告別彼此,施施然各自上床睡覺。 哎呀,好一個瘋狂的夜(還是早晨?)

生如夏花──朴樹

 

曾經在聲勢大好時“出走”中國樂壇,像避世的音樂人,4年後終於憑《生如夏花》重投樂壇,這次走出了中國、甚至走向全亞洲,只是朴樹現在心里最大的念頭,卻是可以在2年後完全告別宣傳生涯。

他形容自己做音樂朝三暮四、反覆修改,他形容好友張亞東是中國樂壇唯一稱得上是製作人的音樂人,“He Born To Be It”,但大家覺得這句話用在他身上也很恰當。他出名沈默寡言,與音樂無關的問題往往思考比較久,卻在專訪中途公關倒水給他喝時,還貼心的記得並叫出記者的名字,不忘要公關也倒杯水給記者。單就這份細心,你不會訝異他為什麼會寫出《旅途》、《傲慢的上校》、《生如夏花》等對人生看得透徹的歌曲。

──朴樹曾抱怨忙碌的宣傳工作,讓他無法靜下心來創作,並表示現在放在專輯里的音樂只是賣錢的一部分。他甚至認為中文不適合唱歌,並覺得周杰倫對中文樂壇的貢獻挺大的。

其實,我不愛這唱片行業,它是不自由的,而且被限制了,這工作是被迫的!做音樂這工作對我來說是兩方面的,一個是音樂,是我的最愛,公司也沒給我任何限制。另一個則是宣傳,就像做秀一樣,而那不是我喜歡的。我衷心希望以後都可以不宣傳,所以我這2年會好好工作,希望以後出唱片時,就不用像現在一樣宣傳,更衷心希望自己幾年以後可以自由的玩音樂,不再為賣錢而出唱片。

專輯里有首法文歌《La Perte》,如果公司允許的話,我想用其他語言來唱歌,因為我不認為中文適合唱歌,它太刻厲感,打掉旋律的律動。港台出現這麼多口水歌,我認為這和中文發音大有關係。我從小聽英文歌長大,覺得自己寫的歌曲,用中文唱出來的感覺,就是少了一種什麼。所以我很佩服周杰倫,他嘗試不同方式唱出了更多的可能性,對中文樂壇的貢獻挺大的。

有機會的話,我希望多唱英文歌。其實,我在家寫很多歌曲,我也做電子樂及Remix,放在唱片里的只是一部分,而且是去賣錢的一部分。如果以後生活沒問題的話,我希望把音樂放在網上就好了,讓知音人分享。

──朴樹幾乎橫掃完近日中國音樂頒獎禮的所有大獎,但他表示自己沒有太多感覺。至於這次正式進軍亞洲樂壇,他也沒有太多期待。眼前這沉默男子看似無欲無求,但他原來也曾擔心自己的唱片賣不動,沒了可以和唱片公司談條件的優勢。
 

我覺得拿獎有利於我的歌手工作,讓我可以推銷自己,但我的滿足感只來自於音樂,並非獎項及別人對我的評價。對於這次走出中國,我也沒有任何期待。從小父母給我的教育,讓我對奢侈的生活沒興趣,
我沒有那種想當大明星的慾望,那種感覺不夠強烈。

老實說,沈寂4年後才再出專輯,讓我心里很忐忑。我不夠自信,怕專輯賣不動,怕沒條件再按自己的想法做音樂。公司對我太期待了,耐心的等了我4年,但他們畢竟不是慈善機構。現在專輯賣得好,我的緊迫感也沒了,但就不得不按照他們的安排,也到其他地方去宣傳。這次到馬來西亞甚至其他國家,與其說是我來推銷音樂,不如說我是來了解這國家的。

對於我的歌曲被其他歌手翻唱(包括郭富城、范瑋琪及李心潔),我覺得那只是版稅的問題。反正歌曲我也唱完了,沒更多意義。不過,我倒很願意看不同人用我的歌曲唱出不同感覺,那很好玩,而音樂本來就是用來玩的。

──專輯里的《傲慢的上校》唱道“人如鴻毛,命若野草,無可救藥,卑賤又驕傲。無所期待,無可乞討,命運如刀,就讓我來領教。”唱的是他自己嗎?這時,他思考了起來,話少而且謹慎。

嗯!我覺得自己正往那方向在變。長大了以後,很多那種妄想都沒了,我現在對未來不是特別期待,如今的人生觀是“有點悲觀但是積極”。我想,這改變肯定是累積的吧!每個人都會經歷一個階段,從孩子到人生觀、價值觀比較成熟,都有一個階段。我的心挺重的,平時愛胡思亂想。我私下很愛看電影,而且看的電影和聽的音樂一樣,口味很多。我喜歡看歐洲的藝術電影,也愛看好萊塢的感官刺激影片。像最近看了巴西影片《City Of God》,但印象最深刻的是《The Pianist》,男主角在廢墟中彈琴,特別好聽。

 

 

One Tree

我一度很喜歡麥當娜《Frozen》的歌詞,她唱道:

You only see what your eyes want to see,

How can life be what you want it to be,

You’re frozen when your heart’s not open.

太有意思了。生活不盡人意哩!所以怎能不敞開心懷呢?

前陣子被煙霾所困,心情郁悶得很。然後去Vince的記者會,眾多歌曲之中,(包括我覺得很老土的馬來版《老鼠愛大米》及《黃昏》),我只被其中一首Vince詞曲創作的《One Tree》吸引。

It only takes a tree to make a thousand matches,

Only takes one match to burn a thousand trees,

Is it only then we’ll learn when it’s all over,

If we can burn a tree we can burn a forest down . 

詞意淺白但含意無盡,我的頭當場點了又點。

是啦!!!你以為我們喜歡一年一度“迎接” 煙霾咩!   

813朋友日

歷經3天的煙霾,戴了3天的口罩。我在星期六早上醒來的那一刻,見到久違的陽光,心想:813還真是個好日子。

對我而言,813是一個絕對屬於友情的日子,只因為,難得休息星期六的我,在這天有2場很難得的老友聚會。

我和中學老友約在下午2時於南城廣場聚會。兩個兒子的媽Sulaine乘等待我們的空檔,血拼一番並有所斬獲。召集人Lai Kuan在赴約時竟遇上車禍而來不成,希望她沒事才好。剛從Bali島度假回來的Kah Wai,風騷展示她一手的指甲彩繪。至於我和永遠嬌小的華玲,此時竟說起了養生之道。姍姍來遲的阿Keng,最近的職場風波更換來我們的聲聲討伐,5個女人在旺角茶餐廳說說笑笑,這個午後還真熱鬧。

然後,我在傍晚6時又得趕赴另一場自助火鍋之約。那是一場期待了很久的饗宴。難得阿Khim不去佛堂,義杰也沒去教會,麗燕更從早上就一直笑呵呵期待晚上的到來,4人從傍晚6時吃到深夜11時 30分,彼此交換了生活上太多的點點滴滴及對很多事情的看法。儘管羅漢生無法赴約,健芬在忙,佩玲只來了電話,11月要結婚的東來和素卿來了又走,太太懷孕中的肯利更未捎音訊。但這樣的一個週末夜晚,胃口滿滿,心靈也很充實!

友情萬歲!

明信片

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,總喜歡在出遊的時候,為自己寄一張明信片。

在明信片寫下自己的心情,寫下自己的忐忑,也寫下自己的快樂。然後書寫自己的地址,貼下當地的郵票,讓它飛越地平線,幾天後再投到自己的信箱里。

收明信片的那一刻,跟寫明信片時絕對有截然不同的感受。如果是郁悶的心情,往往就會因為這樣的一張明信片,抒解了原本陰暗的情緒。重讀自己當時的感受,再回想那時的冒險旅程,往往會為自己的勇敢、甚至自在的享受孤獨,不自禁的喝釆。

朋友都知道我愛收明信片,往往也會貼心的為我寄來一張張他們在旅遊中的心情。而我,看到了他們暢遊澳洲的快活、在蒙古大草原及戈壁沙漠的自在、在冬季韓國的寒意、在西班牙馬德里因為旅伴不稱心的納悶、甚至英國畢業後歐遊的愜意,都讓我們從他們躍然於紙上的筆跡中,有所領會。

在這電郵時代,難得看到朋友們陌生又熟悉的字跡,還實在是種驚喜。

二十元

事情是這樣的。我在上個月沒什麼寫到專欄,結果稿費只有區區二十元。

我擺明是沒把這二十元放在眼里。所以拿了稿費單以後,唉聲嘆氣,一直不甘願去領稿費。結果一位主筆這麼教訓我。“什麼啊!二十元可以在食堂吃五天的午餐囉!”想想下,也有道理。

但我愛無病呻吟的毛病沒改,“死死下”去拿稿費時,嘴巴又很賤的對會計說“唉呀,才二十元。”結果對方以同樣的口吻說“哎!二十元可以頂五天的午餐啦!”哇!兩位風馬牛不相及的人,語調還真相似哩!

有時想想,我也太奢侈了一點,總是愛吃香喝辣,可能吃一餐日本、韓國餐,或坐一趟香港茶餐廳或西餐廳,幾十元就這樣沒了。記得曾和一位異性朋友約會,每次都由我決定吃什麼,而我往往選擇吃高消費的餐廳,結果某天,他的housemate打電話叫他回家時記得打包,他說了這麼一句“這里吃的東西有點貴,不適合打包給你。”

那一刻我忽然醒悟,不是每個人都習慣我這樣的消費方式。 

所以,我的結論是,其實二十元還是很好用的。